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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EC】Friendshit 去你的友谊(6)

warning:梦。

(6)

黑色的暗流蒙住了眼睛,他还听得见有人在叫他的名字。

艾瑞克。
艾瑞克。

海水如沉重的锁链,将他的腿缠住。他想要呼救,想要挣扎,身体却动弹不得,只能任由巨兽般的黑涌将他向下拖行……他醒了过来。

“艾瑞克?”

他看见了一双晴空似的眼睛,“你总算醒了,上帝啊你吓坏我了。”

“我可不是上帝。”艾瑞克支起身体,扯出了个疲惫的笑容。接线扯痛了他的神经,他抬起手,去解头上的仪器。那儿的装置有些繁琐,查尔斯靠近了些,帮他摆平了那玩意。

“怎么了?”他闭了闭眼睛,仿佛觉得脑子里还有些乱糟糟的声音。“你这样子就好像看着什么绝症病人。”

“这不好笑,艾瑞克。”查尔斯的手探上来,摸在他的额头上,又回去摸了摸自己的。

“老天啊,”查尔斯提高了音量,“汉克,他需要点水。”

不远处的汉克应了一声,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。

肩部附近的肌肉好像有些刺痛,但还并不足以让他在意。谢天谢地,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了。

“实验起作用了吗?”艾瑞克忽然问。

“是的,看起来是的。”查尔斯那双蓝眼睛此刻写满了关切,那是非常纯粹的东西,所以那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无比干净,像个修士那样明亮而圣洁。

艾瑞克心里有一个声音。它在说,从未有人这么注视过他。

不,事实上,曾经有过很多次。它又说,只是都来由同一个人。

查尔斯还在分享这番实验的收获,夹着幽默的俏皮话。他愉快交谈的样子亲切如故;他的神情温柔地变幻着,就像自由的鸟儿一样灵动和莫测。

他实在不该这么松懈,他不该把自己这么毫无保留地袒露在这双灰绿色眼睛面前的。

艾瑞克忽然感到愤怒。那些话他根本一个字也没听见。

“你怎么了?”查尔斯终于觉察到他的古怪,“你不舒服吗?”

“没有。”艾瑞克冷冷地说,像个坏脾气的谎话精。

“别想骗我艾瑞克,”他还是微笑的,笑里多了分忧心。他不相信他的话,好奇心令他的身体凑得更近,“究竟怎么回事?”

“你说是怎么回事,”艾瑞克抿紧嘴唇,突然摁住了他的肩,将彼此固定在了一个十分危险的距离,“为什么没有性。”

好吧,赤裸的问题,配上凶狠的表情。可怜的查尔斯,刚才那些快乐一下子就从他脸上跑光了,只剩下紧张的,恍惚的注视,一寸寸蚕食艾瑞克的心脏。

“什么?”查尔斯仿佛没有听清。

对查尔斯,他做过很多后悔莫及的事,今天又要再添一桩了。

“我说性。”艾瑞克莫名其妙的强硬让空气陷入沉寂。这个男人一向如此,他想知道的事,是不会为一个模糊的反问就放弃的。

他靠上前去,话音带出的呼吸,一半吹冷了空气、一半烘热了查尔斯的耳际,“在梦里,我和你总该发生点什么才对,不是吗?”

查尔斯肩部绷紧,除了难以置信,艾瑞克确信还有些别的东西正在他蔚蓝色的心河里明灭闪动。他无法装作熟视无睹。与此同时,查尔斯的鼻尖和面颊在逐渐升起红云,老天,艾瑞克真想吻他。

这时候汉克推门进来,端着个水杯。


这不是一个好的氛围,查尔斯皱着眉头,结束了此刻距离上的错误。“今天就到这里吧。”他似乎还想说点什么,却只留下一个晦暗的眼神,就转身走了出去。

“所以你一直就是个混球。”局外人的汉克摇了摇头,补了句刀。

“……Execuse me?”

“凡事都要一步一步来,恋爱,治疗,都是这个道理。”汉克扶了扶眼镜,把杯子递上前,“要听听我的建议吗?”



这一带聚集了许多鸟类。

此地树木繁茂,水域蜿蜒曲折,本就是个绝佳的栖息地。新法案实行后,不少人搬出了这儿而选择更有“安全保障”的大城市,这里就越发像个世外桃源了。

鸟鸣是四季不断的背景音乐,查尔斯从小在这里长大,本应习惯了各种啾鸣。突然,他却从书堆里猛地抬起头,惊疑地侧耳细听。

分辨了好一会儿,他决定放下笔,出去看看怎么回事。

露水弥漫了湖畔的荒草,它们在被人遗忘的角落里疯长,径自经历了几个年头。如今,其中一部分已能够得上成年人的膝盖了,在被踩折时发出沙哑的抗议。

它们的好运可谓到了头,今天,有人拿来了个大家伙来收拾它们了。

除草得花一会儿时间。其实时间倒不是问题,噪音才是。所以查尔斯一只手捂着耳朵,另一只打着招呼,“嘿?喂?打扰一下?”

全副武装的除草工人转过头来,停下了手里的活儿。他冲查尔斯点了下头,然后摘了口罩。

“艾瑞克?”这倒出乎查尔斯的意料了,“你在干什么?”

“如你所见。”他拍了拍大家伙的橡胶把手,那儿被他黏了点橡胶,不至于磨伤手指,“接下来我们会需要个操场,我在尝试复原它。”

“操场?”查尔斯四处望了望,也不免感到头痛,“……说得是啊,是该有个操场的,我竟然忘了这事。”

一个安全帽出现在他面前。

“要一起吗?”艾瑞克说,“这么大的工作量实在叫人伤脑筋,如果你有空那就再好不过了。”

“呃……”查尔斯还试图看向别处,但他其实无处可逃,不论是责任感还是艾瑞克,他都避无可避。

“是的,”他揭晓了答案,“我想我有空。”

他的手也终于从口袋拿出来,把蒙面道具接了过去。


也是干了才知道,这除草机可不是个省油的灯。

为了它,艾瑞克几乎四脚全用上了。他以前可是摆弄这家伙的好手,而如今他推不动的当口还需要查尔斯来搭把手。

说起来,这个除草机还是他自己买的。那时候的艾瑞克一心看中这款的超大功率,至于轮子不灵光那部分,他的能力可以弥补。但现在,这鬼东西把他们俩搞得大汗淋漓。等他们好不容易清出一块像样的地方,太阳已经偏西了。

查尔斯大笑着丢开安全帽坐倒在地,而艾瑞克,早就满脸汗湿气喘吁吁,不管不顾就躺了下去,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“这样下去我们至少需要一星期,”查尔斯心算了一下工作效率和工作总量比,遗憾地通知他的老友,“这还是只管功能,不管美观的情况下。”

“两星期,”艾瑞克支起半边身子,难以置信地抗议,“再底层的工人也要有星期天的,还要加上病假。”

查尔斯也笑了,“我们可以发动孩子们帮忙,我刚好认识一个动作超快的孩子。”

“说真的,雇佣童工?天啊查尔斯,你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资本家啊。”

艾瑞克笑着摇摇头,“不过说心里话,你不会喜欢那孩子的,我敢保证他捣蛋比干活还要快,你会疯掉的。”

查尔斯揽着他的肩,低声恫吓,“这就是为什么资本家要研究如何当个教授了,我会教好你们父子俩的。”

他们倒在草垛和草垛之间,以天空为画稿,为这块地做着各式各样的规划。大多数时候他们想法一致,意见不同时,就各自陈词,稍作探讨,反正最后总能达成统一的结果。

他们靠得很近,他们都注意到了这一点但谁都没有刻意修正,好像这是很自然的事,天生就该如此。

直到查尔斯出现越来越多的分神,和艾瑞克感到一阵熟悉的兴奋感电流似地走遍全身。

他可真迷恋这个,他渴望捕捉更多。

只是,事与愿违。

查尔斯突然站了起来,“不早了,”他说,“我们该回去了。”

的确如此,艾瑞克想,脚步却向前踏了一步,“也许,”他舔了舔嘴唇,莫名地感到喉咙发哑,“我可以接受第二种建议,如果你想的话。”

“第二种建议?”查尔斯感觉到了他的情绪,这让他心口发闷,手心也潮漉漉的了,“那是什么?”

“我们都别回去。”


艾瑞克猛地惊醒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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