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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EC】不规则炮友关系(12)

(12)

艾瑞克洗完澡出来时,大厅空无一人。不仅如此,楼下也并没有人,花园里也没有,那长得像时空隧道一般的走廊上也没有。

说真的,这个房子对于任何人来说都实在太大了,与其说它是栋别墅,倒不如说是座博物馆。

艾瑞克并非不认得几个有钱人,甚至还曾与几位政要交往过密,他们中可没谁有这样一座房子。

总之,不可思议,简直了。他真想问一问,在这个时代,拥有这样一座古堡一般的地产,这究竟合法吗?

墙纸的上方可以看见一些斑驳痕迹,固然陈旧却也显示出肃穆雍容。还有随处可见的很有年代感的地毯和挂画,不用细究也知道价值不菲。而艾瑞克此时穿着查尔斯提供的黑色棉布睡袍,踩着水淋淋的大拖鞋漫步其中,不得不说简直是一场情节严重的冒犯。

等他终于找到了查尔斯的书房时,已经是一刻钟以后的事了。巨型书架纵向排列,如同神秘的宫殿,也许全世界的书都在这儿存了份初版。而查尔斯,他身处其中,在一张陈旧的实木书桌旁正忙于处理一些文件。显然,他就是这里的主人,不单如此,这儿也应该是他出生和长大的地方,所以处处都有他的痕迹,伸手之处他想要的工具一定就在那里,且已静候多时。

台灯的光也像某种古老的守护,荫庇般地停泊在查尔斯面前摊开的书纸上,也打亮了他面颊至领口的一段皮肤,那或许比明月还要醉人,所以艾瑞克才忘了挪开眼睛。

屋子很温暖,所以围巾早就不在脖子上了,就连毛衣也被脱掉,唯独剩下一件柔软的衬衣,也被主人解去了袖扣,袖子随意地卷在肘部。

书籍,案卷,灰尘,和查尔斯,这画面和谐得犹如梦境,令独倚门框不请自来的欣赏者目眩神迷,连呼吸都不禁放轻了。

查尔斯的工作终于告一段落,他站起身揉了揉太阳穴,准备伸个懒腰,这才发现原来这儿还站着一个人呢。

四目相对时,金灿灿的光点在他浅色的瞳仁中释放,扩散到了艾瑞克身上,随即,他柔和的面部线条也舒展开来。那是个很普通的笑容,艾瑞克却觉出了很大的不同。

也许不同的只是他自己。

在回来的路上,查尔斯给了他一个胆大包天的口活,这绝对违法了,但艾瑞克没法拒绝。他们又在镇上的饭馆里解决了温饱问题,查尔斯一面在桌子底下拿鞋尖勾他的大腿,一面又正襟危坐,在吃牛肉时发出了些声音,两只眼睛水盈盈地看着他笑。这也绝对违法了。

所以为了确保他们可以顺利地进行这场谈话,刚才在淋浴间的花洒下,他已经解决过那个刻不容缓的生理问题了。现在他已经准备好了,他能保证在接下来的至少两小时内进入贤者模式,做一个高质量的谈话者。

可事实也顺利得过头了,查尔斯不仅没有一进门就饥渴地求他干进来,还匆匆地招呼他先去洗漱休息。是的,他突然有个紧急的工作亟待处理,还有份十万火急的邮件要回,那些家伙不知哪儿冒出来的,突然就把他的查尔斯夺走了。
好吧,没有性爱,可连谈话居然也没有了,这难道是什么惩罚吗?

艾瑞克在心底叹了口气,他可真不愿承认这份失落加剧了他十多天来的思念煎熬。他很想他,不仅限于老二,他的心他的灵魂他脑子里的每个角落都被查尔斯占据了,而此刻他只想把人抱在怀里用力到即将窒息。

所以他没有去接查尔斯递过来的那杯香槟,而是倾身将人吻住了。他用舌头顶开查尔斯健谈的唇齿,寻找着舔舐着他柔软的舌头。查尔斯有些意外,他起初有点笑场,很快他就从对方简单粗暴的手部动作里获知,这下子艾瑞克不是闹着玩。

“哇唔,哈哈,亲爱的你捏疼我了。”查尔斯挣扎了一下,用轻快甜蜜的嗓音说。此刻的艾瑞克看起来就像要拆了他的大腿。“你的样子真可怕,你是想杀了我,还是为了我去杀谁?”

“描述准确,”艾瑞克无不幽默地回应,“若不是还有台电脑提醒我这是在21世纪,我简直以为你是个中世纪的伯爵,而我以剑起誓为你效劳。”

亲昵的玩笑比什么都要令艾瑞克着迷,他喜欢这个,而查尔斯也终于发完了邮件,总算告一段落。

“你工作的样子真美,我终于相信你的确是个教授了。”艾瑞克在他耳边说,一面摘去他手上的原子笔,放回它们该在的地方。“我有幸请你跳支舞吗,尊敬的教授先生?”

“你还会跳舞?”查尔斯侧过头与他亲吻,在近乎无间的鼻息交会中呢喃着道,“我有些黑胶唱片,你最好祈祷那台和我爷爷一般岁数的老唱机还没锈到发不出声音。”

“如果坏得不厉害,我可以修修看。”艾瑞克忠实地将自己的另一项技能和盘托出。

查尔斯的眼睛更亮了,他拉着艾瑞克大步走下楼梯,兴奋得像初次带朋友到家里做客的贵族少年。


老唱机并没有坏,黑胶唱片却好像有些潮了,声音听来像喝醉了酒。他们依偎在一起,没错,一个穿着衬衫而令一个穿着睡袍,没有人觉得这不合时宜。进进退退,舞步典雅,除去衣冠的部分,他们都表现出了良好的教养和不俗的技术。

“我从没有和什么人这样跳过舞。”查尔斯忽然语气怪怪地说。

“你喜欢的话,我们可以经常这么做。”只要艾瑞克愿意,他能将任何一句话说得像深情款款的承诺。

查尔斯笑起来,鼻音让那笑听起来更像是一声轻哼。艾瑞克有些陶醉其中,他想,如果有什么时候最适合表明爱意,那一定就是现在了。

但查尔斯的话打断了他的计划。

“我有个好东西要给你看。”查尔斯突然停下脚步,抬起头望着他说。

“什么好东西?”艾瑞克很意外,“给我的?”居然在这间屋子里还有什么东西会和他扯上关系?

“你一定会喜欢的。”查尔斯笑着保证。

他们拎着手电,像在搞什么探险,深入虎穴,战胜黑暗,最终寻到宝藏。

“就是这个!它果然还在这儿,太好了!”查尔斯把手电咬在嘴里,两只手搬开了那上头的掩埋物,确切地说是一堆烛台和餐厅用品。

一个方形的木匣出现在他们面前。艾瑞克也笑了,伸手帮忙弹了弹匣子上的灰,还有查尔斯脸上和肩上的灰。

“是什么?”他的兴趣已经完全被勾起来了。

打开金属搭扣,谜底终于揭晓了,这是一个年代非常非常非常久远的象棋,也许它出现在博物馆里更合适。

查尔斯把匣子又合回去,塞到了艾瑞克的怀里,“送给你,我的朋友。”

“送给我?”这太突然,而且看起来也太贵重了,艾瑞克完全愣住了。“等等,这怎么行?”

“这有什么不行?”查尔斯睁大了眼睛,他失落地垂下睫毛,“抱歉,我吓到你了吗?”

“别别,不必抱歉,谢谢。”艾瑞克小心翼翼地摩挲着怀中的礼物,“简单说来,就是我太喜欢了,受宠若惊。”他的眼睛总是藏在深邃的眉骨下面,此刻眉毛微微抬起,眼眶更多地沐浴在了光线下,这代表了某种强烈的情绪,也代表强烈的意外,“看来,我得好好想想回礼的事了。”他最后开玩笑着说。

而查尔斯的眼睛里也藏着些什么。他一向坦诚的目光忽然垂了下去,光线不足的储藏间里,艾瑞克只能看见他额头的皮肤轻微颤抖。

再抬头时,那儿又恢复了明亮晴朗的笑颜。“我们下一局吧艾瑞克,”他说,“就当是照顾我送出去之后的小小不舍。”

艾瑞克也笑了。“求之不得。”他最后说。

象牙棋子的雕刻堪称艺术品,而更让艾瑞克珍视的是它和查尔斯关联,这件老旧的陈物仿佛代表了查尔斯的历史。现在交托与他,简直就像他们之间缔结了某种和时间有关的盟约。

人们谈及过去,就很容易联想到未来,艾瑞克也想到了这个,所以他忍不住频频抬头,观察对手,以期探明这其中的用意。

而查尔斯在游戏上的专注绝不逊于对待论文,十足十地虔诚。艾瑞克不愿做那个不尊重对手的家伙,很快也融入其中,忘记了一切。

他们共享这个夜晚,杀得酣畅淋漓,直到查尔斯捏着眉心求饶,他是真的累了。“我可没输我的朋友,”他比着不服输的手势表明姿态,“只是再这样下去我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了。”

“没关系,我的朋友,”艾瑞克的声音低如咒语,“你知道,我可以抱你去的。”

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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